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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大帅爷贾仲明: 贾仲明(1343~1422后),最受朱棣宠信的内廷供奉作家,自号云水散人,淄川(今山东淄博)人。
据说贾仲明长相俊美,聪明好学,博览群书,善吟咏,尤精于词曲、隐语。朱棣于金陵受封燕王的时候,他就侍居燕王府,甚得宠爱,“每有宴会,应制之作,无不称赏”。所作传奇戏曲、乐府极多,骈丽工巧,后徙官兰陵。著有《云水遗音》等。 贾仲明写有杂剧16种,现存 5种,即《升仙梦》、《金童玉女》(一作《金安寿》)、《玉梳记》(一作《对玉梳》)、《菩萨蛮》(一作《萧淑兰》)和《玉壶春》。前二种属神仙道化戏,后二种描写男女青年的爱情故事。贾仲明的杂剧也反映出元末明初杂剧在形式上革新的状况,如《升仙梦》中采取正末、正旦对唱,音乐上运用南北合套等。《太和正音谱》说:“贾仲名之词如锦帷琼筵。”
贾仲明也是著名的戏剧评论家,《录鬼簿续编》是一部著录元明之际北曲创作的重要文献,研究者也多以为出自他之手。曾为钟嗣成《录鬼簿》中所载从关汉卿到高安道的82人撰写了《凌波仙》曲,以示凭吊,曲词中对这些作家的性格才具、生平经历提供了有用的材料和线索,对后人的研究有所裨益。
主要作品:铁拐李度金童玉女 -
靖难之后,朱棣将建文旧臣的妻女们罚入教坊司的故事,经过几多渲染,已经有点儿恐怖了,但事实是否真的如此,疑点不少,查阅了一些资料,稍做一下分析。如有错误之处,恳求高人指正。
关于这类故事,基本上都出自明人笔记小说,可信度并不高。比如《国朝典故》中的一本:《立闲斋录》。书里是这么写的:“铁铉妻杨氏年三十五,送教坊司;劳大妻张氏年五十六,送教坊司,张氏旋故。教坊司安政于奉天门奏:奉圣旨分付上元县抬出门去,着狗吃了,钦此。”
还有,《南京司法记》:“永乐二年十二月教坊司题:卓敬女、杨奴牛、景刘氏合无照,依谢升妻韩氏例,送洪国公转营奸宿。又永乐十一年正月十一日教坊司于右顺门口奏:齐泰妇及外甥媳妇又黄子澄妹四个妇人每一日夜二十余条汉子看守着,年少的都有身孕,除生子令作小龟子,又有三岁女子,奏请圣旨,奉钦依由他,不的到长大便是个淫贱材儿。又奏,黄子澄妻生一小厮,如今十岁,也奉钦都由他。”
《奉天刑赏录》引《教坊录》,记载和这个差不多。这些笔记故事十分猎奇,宣传效果明显,什么淫贱材儿啊,着狗吃了啊,语言新鲜而且生动形象,但是否一定真实,还需要探究。
首先,乐籍制度始于北魏,《魏书.刑罚志》:“有司奏立严制:诸强盗杀人者,首从皆斩,妻子同籍,配为乐户;其不杀人,及脏不满五匹,魁首斩,从者死,妻子亦为乐户。”犯罪者妻女为乐户,是中国古代的一种惩罚制度,明代沿袭传统作法,籍没犯罪者妻女入教坊,明太祖朱元璋便“禁锢敌国大臣之孙妻女,不与齐民齿”,可见这是一种传统制度,并非成祖首创,也不能说明他特别无耻。
其次,教坊司到底是个什么性质的部门。在上面引用的笔记记载中,我们仿佛可以很容易的得出一个“妓院”的结论,但明代的教坊司,实际上是掌管宫廷礼乐的官署。《明史.志第三十七 乐一》中记载:“太祖……又置教坊司,掌宴会大乐。设大使、副使、和声郎,左、右韶乐,左右司乐,皆以乐工为之。后改和声郎为奉銮。……及进膳、迎膳等曲,皆用乐府、小令、杂剧为娱戏。”
明代对于宫廷宴乐和戏剧的重视当然来自于元代杂剧的繁盛,所谓唐诗宋词元曲。受其影响,明代戏剧和宴乐都有极大的发展。教坊司作为国家礼乐机关,“统一负责天下乐籍的调配、教习与审核。明代以礼部祠祭司辖教坊司,以教坊司辖天下乐司及所在乐户,从京师到藩国到地方,建立起一套严密的礼乐制度,教坊司也正式成为朝廷上宣下化的礼乐机构”。(李舜华:《礼乐与明前中期演剧概述》)
而教坊司中的女性,主要的职能是“女乐”,而非卖淫。经后世演变,“妓”和“技”,“倡”和“娼”概念上渐渐开始重合,使得后人对教坊司的看法掺杂了一些想当然的成分,其实当时,此“倡”非彼“娼”。宋《集韵》:“倡,乐也”;明《正字通》:“倡,倡优女乐”。包括《汉语大词典》中也是这样解释的:“倡:(第一义)古代表演歌舞杂戏的艺人。(第二义)娼妓;伎:指以音乐歌舞为业的女子”。
可见隶属教坊的乐人,的确是作为官方乐籍制度下的女乐,主要行使的还是音乐职能。明朝中后期私妓开始发展,娼妓分为“在官”和“不在官”,倒是“不在官”的娼妓,在职能上有较大区别。“在官”的女乐必须受到种种音乐训练和规范,而不在官者主要以色娱人(程晖晖:《乐籍、妓籍、花籍之辨析》)。
一般研究戏剧和教坊司历史的学者们也多半认为,罪臣妻女入教坊,是作为“在官”女乐存在的,只是卖唱而已,在当时看来当然比较羞辱了,尤其是在我国历史上存在了多年的良贱制度之下,但和那些***强暴之类的恐怖故事还是有区别的。而且,明朝的乐人也并非如有些人想象的那样地位低下,比如成祖就经常召“京城名倡”入宫表演(《坚瓠集》:“齐亚秀者,京师名倡,常侍长陵宴”),宁王朱权也得意洋洋的描写“良家子”演戏的情景(《太和正音谱》),丝毫不以为耻。
其次,当时的教坊是否有妓院的性质呢?明代教坊和唐朝的乐府非常相似,但在兼营色情业这一点上大大不同,明初官妓其实并不归教坊司管理。刘辰《国初事迹》中记载:“太祖立富乐院,令礼房王迪管领。此人熟知音律,又能作乐府。禁文武官员及舍人,不许入院,只容商贾出入院内。”而直到永乐十九年,富乐院失火焚烧,才又重新起十六楼安置官妓,官妓的管理才又移回教坊司(徐子芳《明初剧场及其演变》)。由此可见,永乐初年的教坊司还比较单纯,应该只是宫廷掌管礼乐外加唱曲演戏的机关,承办各种宴会演奏,类似今天的东方歌舞团吧。此外,禁止“文武官员”入院的法律规定,也不禁使人对“转营奸宿”、每日“二十余条汉子”***的说法大为怀疑。
然后,关于铁铉妻女的故事,似乎是一个孤证,旁证倒是有,只是说法相反。我还是在鲁迅的文章中看到的,《鲁迅全集》第六卷《病后杂谈》中写到,“俞正燮《癸已类稿》据茅大芳《希董集》,言‘铁公妻女以死殉’;并记或一说云,‘铁二子,无女。’那么,连铁铉有无女儿,也都成为疑案了。……”看起来,认为铁铉妻女都挂掉了的,有一个出处,认为铁铉没女儿的倒有两个出处,《国朝典故》里也只提到铁铉的妻子杨氏,并没提到他有女儿。而这个杨氏,在茅大芳《希董集》说的又是张氏,还说她和“女媳皆死于井”。综合起来看,似乎铁家女子们死殉的可能性较大。
但对于中国历史,鲁迅先生似乎从来就是宁信其恶,不信其善的,他坚决不信铁铉妻女没被强暴,本着封建礼教都是“吃人”的,皇帝都是王八蛋的精神,悍然给朱老四定了罪。我这里腹诽一下,您老人家似乎也武断了点吧……
鲁迅先生定罪的依据之一就是笔记中的记载有圣旨奏折为依据,这个批示也被很多人(包括明史专家毛佩琦教授)所采信,但可疑之处也恰恰在此。
归属礼部管理的教坊司,是否有必要因为几个乐人的事奏请圣旨,是很值得怀疑的事。虽然我没有查到永乐初年教坊司到底有多少人,但是明英宗即位时,有记载曾放还三千八百多乐户,又在天顺元年五月“放教坊司乐工、乐妇四百八十六名”(丁淑梅:《明代乐户禁弛与雅俗文化的互动》)。由此可见,就算是明初,教坊司中的乐工队伍也应该比较庞大,如果每个女人的事情朱棣都要亲自批示,他未免也太闲了一些。尤其是时间分别在永乐二年和永乐十一年,都不是靖难发生的时候,过了这么久了皇帝还要关心这些,实在是匪夷所思。再说黄子澄妻生了孩子,干嘛早不报晚不报,一定等到十岁了才报呢?
而且,就在那个“淫贱材儿”记载的几乎同一时间,《明通鉴》上却有一条完全不同的记录——“永乐十一年正月……是月,倭寇昌国卫,诏宥建文诸臣姻党”。几乎在同样的时间里,难道朱棣会一边写着赦免“建文诸臣姻党”的诏书,一边又批什么“依由他”?实在很难想象。由此可见,关于建文旧臣妻女遭遇的故事,其实并不完全可信。
到这里说点题外话,宴乐和明代戏剧的发展是从永乐时期开始兴盛,原因首先是因为经济和市井文化的发展,却也和朱棣的个人爱好分不开。大概朱元璋对元杂剧也不能免俗,比较有兴趣,李开先《张小山乐府序》谓:“洪武初年,亲王之国,必以词曲千七百本赐之”(陶慕宁《明教坊演剧考》)。作为亲王之一的朱棣,不知道就藩北平的时候,得到了他爹多少本词曲赏赐呢?
这个虽然不知道,有一点却很明显——朱棣十分喜欢戏剧,要在今天,他应该也算是个骨灰级票友。《录鬼薄续编》等书记载,朱棣在北平当燕王的时候就特别喜欢演剧,以致当时一些剧作家名流,诸如贾仲明、杨景贤、汤舜民等人均曾聚集在他周围,甚至形成了“燕邸”作家群(张影,韦春喜:《论明教坊与内府编演本杂剧》)。其中,元末明初有名的北曲杂剧作家贾仲明,是成祖最为宠信的内廷供奉作家,据说人长得非常帅(张云生:《论贾仲明及其剧作《玉壶春》)。由此可见,教坊司还兼职创作剧本,成员不止是男女演员,作家也包括在内。
不知道这算不算演戏拉赞助,原来那时候就有了,还拉的是亲王的赞助,厉害厉害!似乎朱棣很喜欢神神怪怪的戏和武打动作剧,如果在今天,想必他会是《星战》、《魔戒》、《黑客》之类的忠实影迷吧~
不少人觉得朱棣没什么文采,可这么看来,他很有艺术修养。据说他不但喜欢听曲看戏,还自己动手编写剧本,而且有较高的欣赏评论能力(李舜华:《教坊宴乐环境影响下的明前中期演剧》)。比如,他经常召集元末教坊旧人入宫演出,每唱到精彩的地方,就举杯满饮,表示喝彩。看来,当时的表演艺术家们就可以登堂入室,到宫中演剧唱曲了,大约类似于今天到人民大会堂演出的莫华伦、宋姐姐等人。他们不但还得到了国家领导人的高度赞赏,没准还有亲切接见啥啥的,于是高兴得不行,也大赞领导是“知音天子”。(《坚瓠集》:“齐亚秀者,京师名倡,常侍长陵宴,出语人曰,‘知音天子也’。每唱到关目处,即为有举卮。” )
话说我看到这些记载也挺吃惊的,没想到朱棣还这么有生活情趣,我还以为他除了治国打仗就没别的爱好了呢,可惜他编的剧本好像没有流传下来,不然梨园里也许可以多一个皇帝像了。虽然和李隆基比起来,他的水准大概只能算业余,但论当皇帝,从来只有他追着别人打的份,哪儿像李老三那样,被人狼狈驱赶出京,也许这就是区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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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十七帝中,最传奇的要数成祖了。
我这个“传奇”绝对是很有道理的,首先,藩王能造反成功登上宝座的(注意,是造反,不是政变!严格的说玄武门都算政变),在中国历史上实在不多见,大一统王朝中,貌似就他一个。他爹也很传奇,但是白手起家当上皇帝也不止他爹一个,而且,尽管朱八八同学在民间也不全是好名声,什么“炮打庆功楼”之类的评书我从小就在听了,但名声总还是比他儿子好上那么一点点。其实历史对朱棣评价不差了,史学界通常称为永乐大帝,评价也极尽溢美之词,对他的雄才大略经天纬地大加赞赏,什么“幅员之广,远迈汉唐;成功骏烈,卓乎盛矣”,念出来真是又顺口又威风,前几天我还拿来做QQ签名了。
问题是,即使是猛夸他的历史学家们(比如毛佩奇教授),也免不了添油加醋的讲点关于他的恐怖故事,什么“瓜蔓抄”啊、“灭十族”啊、“着狗吃了”啊、“活剐三千宫女”啊……以至于朱棣同学在历史上的另一种评价就通常是罕见之暴君了,心理变态面目可憎堪比桀纣,比如我们伟大的旗手周哥同学就很是愤愤,声称:“教人觉得不像活在人间”。
这里对鲁迅先生极其文章不做评价,我只说文人读史,毛病都是一样,不但偏激,还多少有点儿玛丽苏,总爱有意无意的把自个儿代入大臣角色。比如天涯有位名写手叫好熊熊逸,俺是他的忠实读者,为他的书花了不少银子,虽然是喜欢的作者,不过有些观点还是不敢苟同,比如熊先生也作过愤愤状,“说什么也不生活在永乐朝”,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穿越小说看多了,穿过去就把自己定位成齐泰黄子澄方孝孺了,那下场当然不咋的,可我很有自知之明,活在古代也最多是一普通老百姓罢了,所以粮食“岁岁红腐”的年代还是很值得期待的~~~~~
其实在朱棣手下混日子也未必就惨,某国学大师吕思勉对朱老四更看不上眼,宣称中国的思想禁锢始于永乐朝,我都不知道他这观点有啥依据,还真当死了个方孝孺天下读书种子就绝了么!?其实明朝的文官制度开始发展壮大就是从永乐开始,朱元璋曾经停止科举,操作也不是很规范,是朱棣开始完善了科举制度——“朕惟帝王之兴,首举学校之政,以崇道德,弘教化,正人心,成天下之才。”他还发明了内阁这个东西,完善了文官制度,为文官们将来灌水掐架外加指着皇帝鼻子骂打好了基础(汗)。效果是十分明显的,大臣们的口水很快就喷到了他自己身上,当他想迁都的时候,就遭遇了无数猛烈的攻击。很有意思的是,朱棣不但没廷杖大臣(萧仪的死是因为犯了他的大忌,就跟明月说大家都别骂嘉靖修道一样,谁也不要去骂朱棣得位不正啥的……),还让他们在午门外开辩论会,自己兴致勃勃的观战,当然他这个评审团主席最终搞了暗箱操作,单方面宣布正方获胜,我说要搬家去北京,你们就给我收拾东西!说起来也不是很民主哈,不过人家好歹是“万恶的封建帝王”,能听你们把话说完就不错了,还真当自己议会么!?再说你们民主了皇帝来集中,这也很符合原则嘛。
然后,按照毛教授的说法,俺们阿棣其实是用人不疑的。他老爹倒是经常杀的杀,贬的贬。还有经常被人拿来鄙视他的先进典型——汉武帝刘野猪同学,七个宰相四杀三废,也没好到哪儿去。可是在他这里呢,内阁的:杨士齐在位43年,金幼孜在位30年,杨荣在位37年,杨普在位22年。六部尚书:蹇义在位34年,夏原吉在位29年,胡濙在位32年……这么看来,只要你别去当齐黄方锵锵三人行,别去骂他“燕贼篡位”什么的,你还是可以在他手下滋润的工作着。
史料读得越多,我对那个面目可憎残忍嗜杀的朱棣的形象就越怀疑,一个处处都表现得爱民如子温柔仁慈的君主,一个有纳百川之胸怀,不歧视异族的王者,一个有大将风度、对敌人也不失信义的军事天才,连打蒙古,也是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先劝降,尽量不多造杀戮。这样的一个人,真的会那么喜欢杀人放火欺凌弱女?有人说,他是在作秀,但是人真的能够作一辈子秀?写到这段历史的时候,当年明月大概也有些困惑,于是他的说法是,朱棣有两张脸,一张对付政敌一张给老百姓看。不知道他这意思算不算是说朱棣精神分裂(汗)。
我很怀疑,于是我去查书,找资料,结果事情还真是经不起琢磨,仔细分析一下,发现那些记载的可疑之处甚多。真是史笔如铁啊,被文人笔记那么一抹黑,朱棣同学就跟进了锦衣卫的诏狱一样,自个儿都不觉得自个儿冤了……
首先,那个活剐三千宫女之类的谣言太低级了,我都不屑一辩了,明史里没有、明实录里没有、明人笔记里没有,整个中国的史书,无论正史野史都没有,有人非要相信高丽棒子YY出来的《李朝实录》,那也只好随便他,哈韩的脑残又不是没有,懒得去废话这个。再说,对这个问题,康老师早就做过详细考证(http://cache.tianya.cn/pub/c/no05/1/111181.69.shtml)对于脑子进水了造这种谣的人,我实在是无话可说。
第二,关于对黄子澄的处置,也有人考证过(http://blog.sina.com.cn/s/reader_4ea4681501000cyc.html )我也不废话了,这位大人考证得十分仔细,关于黄子澄还有嫡长子或者的事也摆出了证据,我也按照他的思路去查过了更多的线索,结果收获不少,就是下面要说的。
第三,关于灭方孝孺十族的事,故事更是编得绘声绘色。再瞧瞧史书,关于这件事,明史上是这样写的:“丁丑,杀齐泰、黄子澄、方孝孺,并夷其族”,《明通鉴》上也是这么写的。而四库版《明史本纪》中又是这样写的:“丁丑,召方孝孺草登基诏,孝孺投笔,且哭且骂。帝大怒,泰、子澄亦抗辩不屈。遂与孝孺同磔于市,皆夷其族”。很显然明史里根本就没有写灭十族的事, 其实第一次看这个故事我就很疑惑,既然都灭了十族了,那怎么还有族人为他祭奠?仁宗赦免建文旧臣的时候,居然还有老方的堂兄被赦的记录,堂兄哎,这么近的血缘都没有杀到,这个灭十族到底有多少可靠性呢~~~~~现在自称老方后代的人不是很多吗?到底是朱棣办事不彻底还是捏造事实夸大其辞?至少两种可能性都存在吧。不过我们也没办法,清朝修完明史后大概把明初和中期的原始档案都毁了,反正都现在留下来的档案只有明末天启崇祯两朝的,想知道历史真相谈何容易。
第四,关于教坊司的故事,翻了很多书,综合起来,这个故事只出自一本书,就是明人笔记小说,《国朝典故》中的一本:《立闲斋录》。书里是这么写的:“铁铉妻杨氏年三十五,送教坊司;劳大妻张氏年五十六,送教坊司,张氏旋故。教坊司安政于奉天门奏:奉圣旨分付上元县抬出门去,着狗吃了,钦此。”先不说笔记算不算史书,单看这个记载,可信度其实很低。首先这是一个孤证,旁证倒是有,只是说法相反。我还是在鲁迅的文章中看到的,《鲁迅全集》第六卷《病后杂谈》中写到,“俞正燮《癸已类稿》据茅大芳《希董集》,言‘铁公妻女以死殉’;并记或一说云,‘铁二子,无女。’那么,连铁铉有无女儿,也都成为疑案了。……”看起来,认为铁铉妻女都挂掉了的,有一个出处,认为铁铉没女儿的倒有两个出处,《国朝典故》里也只提到铁铉的妻子杨氏,并没提到他有女儿。而这个杨氏,在茅大芳《希董集》说的又是张氏,还说“女媳皆死于井”,说法云云不一,疑点重重。不过对于中国历史,鲁迅先生从来就是宁信其恶,不信其善的,他坚决不信铁铉妻女没被强暴,本着封建礼教都是“吃人”的,皇帝都是混蛋的精神,鲁迅先生悍然给朱老四定了罪。我这里腹诽一下,您老人家也武断了点吧……
然后再看教坊司故事之二——《南京司法记》:“永乐二年十二月教坊司题:卓敬女、杨奴牛、景刘氏合无照,依谢升妻韩氏例,送洪国公转营奸宿。又永乐十一年正月十一日教坊司于右顺门口奏:齐泰妇及外甥媳妇又黄子澄妹四个妇人每一日夜二十余条汉子看守着,年少的都有身孕,除生子令作小龟子,又有三岁女子,奏请圣旨,奉钦依由他,不的到长大便是个淫贱材儿。又奏,黄子澄妻生一小厮,如今十岁,也奉钦都由他。”写得更是触目惊心,尤其是那个“奏请圣旨”,简直就是铁证如山,换包青天来给不了阿棣清白了……可我还是很怀疑这个故事的可信度,特别是时间居然在“永乐十一年”,过了十多年了几个“官妓”(这点也有疑惑,下面再说)怀孕的问题还要“奏请圣旨”,实在是很匪夷所思,朱棣一天到晚吃饱了没事干么,还处理这些屁事???再说黄子澄妻生了孩子,干嘛早不报晚不报,等到十岁了才报!?于是抱着这些疑问我去查了查《明通鉴》,结果赫然看到这样的记录:“永乐十一年正月……是月,倭寇昌国卫,诏宥建文诸臣姻党”………………
……………………完全无语了……除非朱棣真的是个变态,不然我很难想象他一边写着赦免“建文诸臣姻党”的诏书,一边又批什么“依由他”…………
说到这里,我本着凡事做绝(明月语)的精神,去查找了一些关于教坊司的文献资料,图方便,懒得列参考文献格式了,直接引用好了。
教坊司现在在人们心里,大概已经是官方妓院的代名词了,其实事实并非如此,众所周知元代杂剧繁盛,所谓唐诗宋词元曲,明代继承元朝传统,戏剧和宴乐都有极大的发展。明代的教坊司,实际上是掌管宫廷礼乐的官署,“统一负责天下乐籍的调配、教习与审核。明代以礼部祠祭司辖教坊司,以教坊司辖天下乐司及所在乐户,从京师到藩国到地方,建立起一套严密的礼乐制度,教坊司也正式成为朝廷上宣下化的礼乐机构”。(李舜华《礼乐与明前中期演剧概述》)
而且有趣的是,明代的教坊司虽然和唐朝的乐府十分相似,却也有些小小的不同,比如,官妓并不归教坊司管理。刘辰《国初事迹》中记载:“太祖立富乐院,令礼房王迪管领。此人熟知音律,又能作乐府。禁文武官员及舍人,不许入院,只容商贾出入院内。”而直到永乐十九年,富乐院失火焚烧,才又重新起十六楼安置官妓,似乎后来官妓的管理才又移回教坊司(徐子芳《明初剧场及其演变》)。由此可见,当时的教坊司还比较单纯,应该只是宫廷掌管礼乐外加唱曲演戏的机关,承办各种宴会演奏,类似今天的东方歌舞团(汗)。而“文武官员”不许入院的法律规定,也不禁使人对每日“二十余条汉子”***的说法大为怀疑。教坊司中的男演员称“优”,女演员称为“倡”,但是此“倡”非彼“娼”,这个“倡”是“乐人”的意思,大概是后人把这两个字混为一谈,于是想当然的认为教坊司就是妓院的代名词了。其实就算教坊司兼做色情业生意,也是比较高档次的,类似今天的应招女郎,更不可能有什么“转营”给士兵***之类事。
研究戏剧和教坊司历史的专家们也多半认为,罪臣妻女入教坊(注意,这是太祖制,不是朱棣发明创造的),只是卖唱而已,在当时看来当然比较羞辱了,但是和那些***强暴之类的恐怖故事还是有区别的,而且到永乐十一年,流放边疆的旧臣亲戚们都赦免回来了,论打击政敌,也不见得朱老四特别过分。说到赦免他们,我还特不待见大胖子朱高炽那番废话,什么忠臣!?你爹说得才没错,他们就是大大的奸臣,罗织罪名残害宗室,还有理了还!?更别提他们实际上是破坏朱元璋的边疆防御体系,误国又害民,就是该杀!
话说到这里,我真的觉得谣言的产生是非常容易的,那些类似于《故事会》之类的笔记小说,明明十分猎奇,但是宣传效果明显,什么灭十族啊,着狗吃了啊,语言新鲜而且生动形象,多么好的宣传效果啊!其实呢,搞不好那些家伙上茅房的时候想出来一个故事,晚上躺床上又琢磨出来一个,还都被现在的人当历史看。就说那个剐宫女的事吧,不少人转载引用,连呼变态,就愣没动动脑子想过剐一个宫女要多少时间,而要在三年内剐完三千个的话,我们阿棣连吃饭睡觉上厕所都得抓紧时间,哪儿还有空处理政事批阅奏章外加两次去打蒙古!?所以说啊,凡事就怕认真,谣言经不起推敲。
说点更有趣的,话说宴乐和明代戏剧的发展是从永乐时期开始兴盛,原因当然是和朱棣的个人爱好有关。据说对元代杂剧流行,朱元璋也不能免俗,李开先《张小山乐府序》谓:“洪武初年,亲王之国,必以词曲千七百本赐之”(陶慕宁《明教坊演剧考》)。作为亲王之一的朱棣,不知道就藩北平的时候,得到了他爹多少本词曲赏赐呢?有一点却很明显——他是个骨灰级票友~~~《录鬼薄续编》等书记载,朱棣在北平当燕王的时候就特别喜欢演剧,以致当时一些剧作家名流,诸如贾仲明、杨景贤、汤舜民等人均曾聚集在他周围,甚至形成了“燕邸”作家群。我的天,原来演戏拉赞助那时候就有了也,还拉的是亲王的赞助,厉害厉害!后来由于朱棣迁都北京,教坊司也分裂成了南北两家,戏剧重心渐渐向北剧转移,南教坊司也渐渐衰落了。
明月说朱棣没什么文采,看来倒不一定了,至少他很有艺术修养。据说他不但喜欢听曲看戏,还自己动手编写剧本,而且有较高的欣赏评论能力。明初,他经常召集元末教坊旧人入宫演出,每唱到精彩的地方,就举杯满饮,表示喝彩。看来,当时著名的表演艺术家登堂入室,到宫中唱戏唱曲,类似于今天到人民大会堂演出的李云迪、宋姐姐等人,还得到国家领导的高度赞赏,没准还有亲切接见啥啥的,于是高兴得不行,也大赞领导是“知音天子”。(《坚瓠集》:“齐亚秀者,京师名倡,常侍长陵宴,出语人曰,‘知音天子也’。每唱到关目处,即为有举卮。” )
话说我看到这个记载也挺吃惊的,没想到朱棣还这么有生活情趣,我还以为他除了治国打仗就没别的爱好了呢,可惜他编的剧本没有流传下来,不然梨园里再供一个皇帝像多好~而且和李隆基比起来,明显是我们阿棣比较上档次嘛,人家戏也看了曲也听了,照样是一代明君,只有他追着别人打的份,哪儿像李老三被人狼狈驱赶出京。不过呢,也许这就是人家专业人士和业余票友之间的区别也说不一定。
最后再说说另一个小谣言,关于野史上说徐皇后死后,他求娶徐皇后的妹妹结果遭到拒绝的故事。这个故事也编得有鼻子有眼的,虽然是野史,也有人愿意相信。历史上没有关于这个徐小姐的记载,只说徐达有两个女儿,除了徐皇后还有一个是桂王妃。我说,那些要相信野史的人,怎么没考虑过徐小姐的年纪呢?就算徐达超级生猛,活到老生到老,他的小女儿也不会比姐姐小上二十岁吧,徐皇后死的时候四十七,她妹子得有多大?这么大把年纪不出嫁,莫非是徐家MM彪悍异常的名声在外,没人敢娶了???所以这个故事纯属瞎扯,除了能说明文皇是小受外,没有一点意义,连耽美学术价值都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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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史上关于朱元璋的长子朱标(OMG,朱元璋这个名字起得真有水准,现在总让人联想起“猪膘”……)的记载不多,算得上正史的只有《明史.兴宗孝康皇帝列传》,里面关于朱棣和这个大哥的关系的记载更是少之又少,估计是被那个篡位的老弟抹杀干净了。朱棣连《太祖实录》都要改,大约也不会放过有关他哥的记载。
从少得可怜的史料上看,以前朱棣和朱标的关系应该是很好的,虽然他们是一个妈生的可能性很小。
首先,一般认为朱棣生母不是马皇后的主要根据来自《南京太常寺志》,上面所载孝陵神位:“左一位淑妃李氏生懿文太子、秦愍王、晋恭王,右一位碽妃生成祖文皇帝,”从这个记载看,马皇后的五个儿子都不是亲生。另外,《明史纪事本末》里曾经说懿文和永乐“皆蓄养于中宫”,最有可能的是,他们都不是马皇后亲生,但很有可能都是皇后所抚养,从小一起长大,是结下深厚感情的第一个要素。
其次,《建文皇帝遗迹》里说懿文太子“友爱诸兄弟,罔有间歇”,周王曾经得罪太祖差点被杀,朱标“尽夜号泣,为之代请”。周王和燕王朱棣是一母同胞,关系非常密切,朱棣最宝贝这个弟弟,由此可见朱标和他们兄弟的感情应该不错。
最重要的证据来自《明通鉴》,曾经记载过这样一件事,大将蓝玉身为太子朱标的亲戚,对东宫利益很是关心,曾经对朱标说朱棣的坏话:“燕王在国,抚众安静不扰,得军民心,众咸谓其有君人之度……臣又闻望气者言,燕地有天子气,殿下宜审之”。啰哩罗嗦一大堆,总之是要朱标提防朱棣,可朱标不听,还说“燕王事我甚恭谨”,蓝玉大概也有点后悔,叮嘱朱标不要说出去(密之),谁知道朱标转头就告诉了朱棣。
把这种私下打小报告的事对当事人讲,不外乎以下几种可能:一是朱标多嘴多舌搬弄是非,但是从历史上的记载来看,懿文太子口碑极好,都是“仁孝友爱”之类的,应该不可能;第二就是朱标故意整蓝玉,可是蓝玉一心为他着想,又没得罪他,而且朱标也不像是这种背后打黑枪的人;第三就是朱标很蠢,分不清敌我,但一个能对朱元璋说出那么有水平的话的人(“上有尧舜之君,下有尧舜之民”简直是至理名言!),能这么白痴?所以就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那就是——朱标和朱棣两兄弟极其亲密,朱标很信任这个四弟,两人可以无话不谈。
此外,这件事也说明了蓝玉在某些方面是个不折不扣的天然呆,人家兄弟感情好不好你老人家都没搞清楚就去搬弄是非!?真是砍头不能怪社会,挨整没法怨政府。万一朱标非常疼爱这个四弟,你老人家告状不就是枉做小人了么?同一本书上就说,朱棣从此恨上了蓝玉,跑到朱元璋面前告状,也是蓝玉案发的一大原因,这个是不是真的就不知道了。有历史学家认为,按照当时朱元璋管辖藩王的严格,朱棣应该不敢那么放肆才对。
从侧面看,朱允炆上台的时候收拾叔叔们半点也不心软,朱棣都起兵靖难了他却下了道奇特的不准伤害他的命令,很多人说这是由于此人心地善良,但实际上,叔叔都被他罗织罪名整治了好几个了,他并没有对谁心软。既然我们可以肯定,他的善良只针对朱棣一个人,大约也只能说明他和四叔关系比较好。
另外,周王第一个被朱允炆收拾,之后建文甚至下旨给朱棣,勒令他议定周王之罪,他明知这两个叔叔关系密切,依然这样做,目的不外乎震山敲虎,试探朱棣的态度。而朱棣所写的回奏,言辞凄婉,几近哀求——“若周王所为,形迹暖昧,念一宗室亲亲,无以猜嫌,辄加重谴,恐害骨肉之恩,有伤日月之明”,要求侄儿“念宗室”之亲,放过他们兄弟。朱允炆看到他的奏章,十分难过,也很是心软,甚至打算停止削藩,后来被齐泰和黄子澄反复劝说,还是没有这样做。顺便说一句,如此看来,朱棣特别仇视这几个书生不是没有道理的。
湘王自*焚之后,朱允炆依然抓了代王和岷王,连那种惨剧都没有打动建文帝削藩的决心,仅仅说他是念骨肉亲情绝对不可信。那么,为什么朱棣的一封言辞哀婉的奏折竟然令建文帝心软了呢?这是不是也可以从侧面反映出,朱允炆和这个四叔的感情真的比别人更深厚一些?
而朱棣当初就藩北平之后,按照明朝的规定,藩王不奉诏不能进京的,因此他和朱允炆见面的机会应该不多。如果他们之间有深厚的感情,一定是在朱允炆幼年时期培养的,进一步说明,当年在南京的朱棣和朱标关系应该非常密切,否则朱允炆不会有那么多机会见到朱棣。
其实,说朱棣一直就有野心显然不对,至少在朱标死之前,他还是很老实的。如果不是建文一上台就迫不及待的削藩,朱棣未必会造反。现在很多人都以明实录上关于朱棣有天子气之类的记载来说明朱棣早有野心,但他们同时也认为,那些记载是编的,所以我觉得这种自相矛盾的说法靠不住。
大概因为最后他反了这个结果,很多人忽略了原因。平心而论,朱棣镇守北平那么多年,抵御蒙古,两征漠北,为大明江山立下赫赫战功,老爹不择贤而立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被那几个奸臣陷害?在这之前,他到底又做错了什么?如果朱棣不反,而是被贬斥幽禁郁郁而终,或者不堪受辱自杀身亡的话,恐怕历史会完全站在他这一边。有人说建文可怜,我想说,他削藩实际上是破坏了边疆的防御体系,恐怕当蒙古铁骑长驱直入中原的时候,我们就知道到底谁可怜了~~~
此外,朱棣上台后把建文的儿子关了起来,但没有杀害朱标的儿子、建文的弟弟们,三个王不过是被改封,后来被废为庶人。几个公主降为郡主,永乐二年,朱标的幼子朱允熙还被封为瓯宁王,“奉懿文太子祀”。朱允熙四年之后死于火灾,如果有人硬要说是朱棣指使人干的,我也没办法,不过永乐四年都什么时候了,皇位都坐热了,他要在这个时候赶尽杀绝,也未免太无聊了,我相信这种事情他是不会干的,何况一个幼子,论身份是最没威胁的一个。总的来说,对他哥的血脉,朱棣至少没有斩草除根。在政治斗争的漩涡中,有这样的结果也不算太坏。
我想,如果朱标没死那么早,顺利当了皇帝,朱棣也许就会在北平老实镇守一辈子边关,打打蒙古,以后大概还会因为抵御外敌,留下一代名将的威名。不过这样的话,紫禁城没了,永乐大典没了,郑和下不了西洋,安南大概平定不了,蒙古能打到什么程度也不好说,呆在南京这个亡国之都,明朝能不能撑过五十年呢?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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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周开始,学校的超星突然打不开了,总是:此页无效!忍了一个星期,昨天终于忍不住打了个电话去图书馆问,某老师文绉绉的罗嗦了一大堆,最后的结果就是:没法……(我怒!)
虽然之前已经把《明实录》下完了,但是《国榷》才下了22%呀!该死的破烂服务器,还TM以信息工程为特色的学校呢!连个电子书都下不全!!!!!(马景涛状咆哮ING)用上官的话来说,就是“从内心BS校园网”……
当我两眼发花的看PDF格式的实录、通鉴、会典等等等等的时候,忽然很佩服学历史专业的,要看好多好多书哦~~~~黄仁宇说他光是实录就看了两年,要把这堆东西都看完,那是不是得看上一辈子????五伯,我现在终于明白您老人家的骄傲从何而来了,您瞧不上网上高谈阔论的小青年们是有原因的啊~~~~~我那一两滴水,以后再也不在您老人家跟前胡说八道了……默……
如果不是斑马说,要相信自己的直觉,我也不会这么费事去寻找证据,她倒是列举了她给四爷翻案的例子,问题是——研究四爷的东西多,不但有起居注,有清史稿,还有一大堆一大堆厚厚的奏折原文可以参考。而姓朱的那位四爷,什么资料手迹档案统统的没有,史料也被爱(新觉罗)四爷的祖宗们毁得差不多了(要说清朝修的明史没问题,我就敢把电脑吃了!)……就一本明实录,还被他自己改来改去(黑线)。其实他改的都是太祖实录,也算是高级意淫吧,我们要理解一个不被老爹待见的倒霉孩子的怨气啊~~~~虽然我很想说,朱老四你真不值啊,就算你爹再不待见你,你最后不也爬上龙椅了么?改你爹的实录干嘛啊!?你越说得他多么喜欢你似的,人家越知道他根本不待见你,你丫再怎么改,也还是篡位,难道还能给你改成名正言顺了?再说成王败寇,名不正言不顺又咋的?都几百年了你不也照样是永乐大帝么,干嘛那么介意你老爹对你的态度……落下个篡改史书的恶名声有什么好处,猪头!你没看见李家那个和你谥号一样的太宗文皇帝也被人骂,不该干涉起居注么?人家只是看看,你倒好,发下去改了三回,你当改作业啊!?
结果我只好一点一点去翻阅史书,这活根本不是我这种理科生兼YY爱好者能干得了的,但是干一点算一点吧,总之史书越看,我是越喜欢朱老四,越不相信那些绘声绘色的恐怖故事。







